入主后的第十年，敬亭实业的市值，突破了五千亿。
有人请奥米写回忆录。她拒绝了。有人请她上访谈节目，讲商战传奇。她也拒绝了。
她只做了一件事：把训练站的课程，全部免费公开——不需要注册，不需要登录，任何人点开就能学。
团队不理解：米董，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啊！
奥米说：你们搞错了。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课程，是那批人——看得懂报表、管得住心性、敬畏规则的人。课程印成书，别人会抄；人成长了，谁也偷不走。
她顿了顿：再说，我妈妈当年讲课，没收过一分钱。我凭什么收？
网站开放那天，访问量暴增了百倍，服务器瘫痪了三次。奥米亲自守在机房，一杯一杯地喝咖啡。
凌晨四点，流量峰值过去，她在后台看到一组数据：同时在线学习的，有十七万人。
十七万人，在这个凌晨，在读她母亲的讲义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忽然哭了。
妈，她轻声说，您看到了吗？您的课，没停。您的灯，十七万盏，同时亮着。
这人间，值了。
网站免费开放后，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访客：有服刑人员，有偏远山区的老师，有退休的检察官，还有海外的华人。他们留言说，免费让他们敢点进来——他们怕收费的课程是骗局。
奥米在公告栏写：免费的，不一定是便宜的。这里的每一节课，都是用真钱亏出来的教训。你们不付钱，但请付注意力——认真学，就是付款。
有个学员留言：我以前以为免费的没好货。现在我懂了，好货才敢免费——因为不靠课挣钱，靠学完课的人，去把这个市场变好。
有些商业模式，是赚钱的。有些商业模式，是让赚钱变得干净的。
网站免费开放后，有个数据让所有人动容。
访问量的峰值，不在白天，不在晚上八点——在凌晨一点到三点。
运营的人分析：这个时段在线的，是那些白天打工、只有深夜属于自己的人群——代驾司机，夜市摊主，值夜班的护士，带孩子的单亲妈妈。
奥米看到分析，凌晨两点，自己登上了网站，随机点进一门课，看在线人数。屏幕上跳动着：三万两千人，正在同时学习。
她截了一张图，发在了朋友圈，只写了一句话：这个点还亮着的灯，比白天的太阳，更让我相信人间值得。
有个学员留言：豆叔，我就是那个凌晨两点学课的代驾司机。学完课，我不再接黑车平台的活了——我看懂了他们的账，知道那是个坑。现在我在正规平台，虽然钱少点，但睡得着。
奥米回复：你失去的是一份危险的收入，赢回的是一辈子的安眠。这买卖，满分。
免费开放的第五年，网站的访问总量，超过了十亿人次。
有人问奥米：十亿人次，你赚到钱了吗？
她说：没有。但我母亲当年也没赚到。她赚的东西，我现在也赚到了——凌晨两点的灯，一盏一盏，亮在人间。
有些资产，不进资产负债表。但它们，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净资产。
后者，慢一点。但久一点。久到，可以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