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年,国际资本蜂拥而至。
主权基金、养老金、大学捐赠基金,排着队来敬亭谈战略入股。估值给到了天价——按他们开的价,奥米手里的股份,一夜之间就能变成百亿美金。
高管们心动了:米董,让一部分股权给这些长线资本,公司瞬间国际化!
奥米却全部婉拒。
理由只有一条:敬亭的控制权,必须留在相信这家公司一百年的人手里。
她在董事会上说:国际资本是聪明的,但聪明和忠诚,是两回事。他们今天因为便宜来,明天就会因为贵走。我们的股东结构,要像我们的资产负债表——稳健,分散,不依赖任何一个大金主。
她提出一个方案:开放员工持股计划的额度,让两万名员工成为股东;开放中小投资者的战略配售,让散户以发行价拿到股票。
高管不解:放着几百亿不要,搞什么散户配售?
奥米说:你们不懂。散户是这市场上,最被忽视的力量。他们一人一万元,聚起来就是千亿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是客户,是邻居,是把孩子送进我们工厂学校的人。让相信你的人,分享你的成长——这比任何融资,都珍贵。
战略配售那天,申购超过额度二十倍。敬亭的股东名册上,第一次出现了几十万个名字。
奥米在股东大会上,对着满堂的人说:欢迎回家。
这四个字,让很多人红了眼眶。有位认购了五千股的老工人,会后握着奥米的手说:奥总,我干了三十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打工的,是主人。
奥米说:您从来都是主人。以前没人告诉您。
会后,那位国际资本的代最后表离开时说:我们还会来的。等您上市子公司,等您需要全球化,等您——
奥米打断:等我们需要的时候,大门开着。但今天,我们的股东名单上,先要有我们自己的工人。
婉拒国际资本后不久,发生了一件事。
一家主权基金没有放弃,转而通过二级市场悄悄买入敬亭的股票,一路买到了举牌线,然后发来函件:我们已经是重要股东,希望获得董事会席位。
董事会一片哗然。高管们急:他们要进来了!
奥米却很平静。她研究了对方的持仓记录——全部通过二级市场公开买入,每一单都合规,信息披露也及时。
她回函:欢迎成为股东。董事会席位的事,请按公司章程来——股东提名董事,须经股东大会选举。我们欢迎所有股东依法行使权利。
对方没想到是这种回应。他们本以为会遭遇阻击,准备好了舆论战——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选举那天,那位主权基金的代表以微弱劣势落选。因为散户股东们,用几十万张选票,把票投给了员工持股计划推举的候选人。
结果公布后,散户论坛沸腾了:散户打败了主权基金!史上第一次!
奥米却在内部会议上泼冷水:别高兴。他们还会再来。资本市场的门一旦开了,关是关不上的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挡门,是让每一位进门的股东都变成长期主义者。
她给所有机构股东发了一封信,信里附上了敬亭的十年规划——透明到连五年后的产能布局都写在里面。
信的末尾:诸位,欢迎上车。这趟车开得很慢,请系好安全带,不要在中途跳车——跳车的和坐到底的,看到的是两个世界。
资本的优先级,决定了公司的国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