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年,敬亭实业旗下的智能制造板块,分拆上市。
招股书轰动市场。不是因为概念,是因为数据:毛利率行业第一,研发投入行业第一,人均产值行业第一。
路演时,有基金经理问:你们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?
奥米亲自回答:是我们的慢。
全场愕然。
奥米解释:这个行业,最快的公司三年换了四个赛道,我们十年只做一件事。慢,让我们把每一件小事,都做到了别人追不上的深度。别人问护城河,我说,护城河不是技术,技术会被超越。护城河是——当对手想抄你的时候,他要先花十年,把你走过的路重走一遍。而这十年,我们又走远了。
询价结果,智能制造板块的估值,是行业平均的两倍。
有高管兴奋:米董,咱们的慢,值钱了!
奥米说:慢从来都值钱。只是快钱的声音太大,盖住了它。现在,安静下来了,全世界都听见了。
上市那天,没有敲钟的喧嚣。奥米让第一锤,敲给了老周——代表过去;第二锤,敲给了裘念——代表现在;第三锤,敲给了训练站的一名学员代表——代表未来。
记者问她为什么。她说:这三锤,代表公司的过去,现在,和未来。过去是老员工的手艺,现在是年轻人的赤诚,未来——是无数个小散户,终于看懂了报表。
这三样东西,比市值贵。
敲钟仪式结束后,发生了一个小插曲。
那位学员代表——一个开小超市的个体户——握着钟槌,激动得手发抖。他对奥米说:奥总,我三年前在您网站上学的财报,今天站在交易所敲钟……我这辈子,值了。
奥米说:别这么说。你的超市还在开吧?
开着!
那就好。她说,敲钟是今天的事,超市是一辈子的事。回去好好开店,别学那些敲完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。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深深鞠了一躬。
分拆上市半年后,发生了让所有人意外的事。
智能制造板块的股价,没有暴涨暴跌,而是沿着一条四十五度的斜线,缓慢地、稳定地爬升。
有券商分析师急了,发研报说:这个走势太不性感,缺乏想象空间,建议回避。
报告发出去,机构的电话被打爆了——不是质疑,而是询价:还有筹码吗?
分析师懵了。他去问机构:你们不是嫌它不性感吗?
机构答:我们管的是养老金。性感的东西我们不敢碰——我们要的,就是这种四十五度的无聊。无聊,才能睡得着;睡得着,才能拿十年。
奥米听说这事,在董事会上讲了一遍,然后说:看见没?市场最终会奖励谁,不是奖励最聪明的人,是奖励最懂自己钱从哪来的人。
她给这个走势起了个名字:敬亭曲线。
敬亭曲线的定义:每年涨幅不超过百分之三十,回撤不超过百分之十五,连续十年以上。
有学员在训练站问:豆叔,这样的股票哪里找?
奥米回:不用找。把标准定好,然后等——它自己会来找你。因为所有的快股都会死,只有慢股还活着。
活得久,是唯一的,也是全部的,选股秘诀。
有些成功,是用来纪念的。日子,才是用来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