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单模板发出后,奥米收到了一封特殊的回信。
写信的,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先生。
信里写:豆叔,我这辈子,是医生。我给无数人做过体检,却从来没给自己的钱做过。今天按你的单子查了一遍,五项全红。杠杆有,集中度超,现金流不足,能力圈外一堆票,心性——我上周刚因为一个涨停追进去。
看完你的单子,我笑了。我治了一辈子的病,最后发现自己才是病人。
不过,病人有个好处:知道怎么治。从今天开始,按单子治。
奥米把这封信,贴在了训练站首页。
附言:这位老先生,七十岁开始治自己的财富病。很多人三十岁就病了,七十岁都不敢看。
回信发出后,训练站的体检工具,使用量翻了十倍。
有学员留言:查完五项全红,哭了一下午。哭完,把杠杆清了。现在睡得着了。
奥米回复:恭喜你,出院了。记住,健康不是不生病。是生病之后,敢看病,肯吃药。钱如此。人也是。
她还给那位老先生回了信:欢迎交流。您治好了五十年的病人,接下来,换我们陪您,治一治钱包的病。
老先生回了一个字:好。
一个字,是两种职业之间,最郑重的会诊。
三个月后,老先生又来了信:复诊报告——杠杆清零,集中度降到三成,现金备足两年,能力圈外的票全清了。只有心性这一项,还是黄灯——上周有个老朋友给我推荐一只股票,我还是心动了三秒钟。
奥米回:心动三秒就止住,已经是满分了。人性的考试,不看交卷快慢,看改错的态度。
老先生最后一次来信,是在一年后:体检单五项全绿。我决定,把这张单子,抄在我孙子的生日礼物里。他十八岁那天,送给他。
奥米看着信,想起自己的十八岁。
如果那时候,也有人送她这样一张单子,她的人生,会少走多少弯路?
老先生把体检单抄给孙子的同时,还附了一封短信:
孙子:爷爷七十岁才学会看自己的钱。你十八岁就能学,比爷爷早五十二年。这张单子上的五个勾,爷爷用了一辈子才画满。你不用急,但也不要拖——早一年开始,少交十年的学费。
孙子收到礼物后,给奥米写了一张明信片:豆叔,我爷爷说你是他的大夫。我将来想学金融,去训练站当助教,把这张单子,抄给更多人。
奥米把明信片钉在办公室的软木板上。
软木板上,已经钉了几十张这样的卡片——孩子们的、老人的、狱中学员的、单亲妈妈的。每一张,都是一个被体检单改变的人。
小杜问:米姐,这些卡片你要留多久?
奥米说:留到我退休。然后,我把这面墙,整体捐给博物馆。
博物馆的那些判决书,是人怎么输的。我这面墙的卡片,是人怎么活下来的。两边对着看,才是完整的金融史。
有些历史,不在档案里。在一张张小卡片里,在那些被治好的人,写给大夫的谢卡里。
有些礼物,比存折贵重。有些体检,比体检本身,更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