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程归档后,奥米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来自一家国际做空机构的创始人,人称做空之王。
信里写:奥女士,我关注您十年了。我做空过四百家公司,包括一些巨头。但我从未做空过敬亭。因为我知道,您建造的东西,无法被做空。我想问您一个问题:如果所有的上市公司都像敬亭一样,做空这个行业,会消失吗?
奥米回信:不会消失。会进化。做空这个行业,最终的形态,不是猎手,是医生。医生的存在,不是因为病人多,是因为健康需要体检。而最好的体检,查不出病。查不出病的体检,不是没有价值——它确认了你,值得继续,好好地活着。
信件的往来,被博物馆公开。
展示牌上写着:这是做空者和做多者之间,最文明的一次对话。也是这个市场,走向成熟的,一个小小的注脚。
参观者在这封信前,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:多头和空头,可以是同一件事的两面——让市场更接近真相,而不是更接近绞肉机。
有个孩子在展柜前问妈妈:妈妈,这两个人是敌人吗?
妈妈想了想:他们曾经是。后来,他们一起,把这个市场,变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孩子似懂非懂:那敌人也能一起做事?
妈妈点头:最好的敌人,最后都变成了老师。
这句话,被奥米听到了。她让讲解员把它加进了讲解词。
有些展馆,展览的不是过去。是未来的可能性。
做空之王收到奥米的回信后,又回了一封,只有一句话:我想把这句话,刻在我公司的墙上。
做空之王的第二封信,被公开后,在华尔街引起了不小的反响。
一位老牌基金经理在自己的专栏里写:我做空三十年,第一次见到一个多头,能跟空头这样对话。我们通常把对方当敌人——而她把对方,当医生。也许我们该重新想想,自己的职业,到底是什么。
这篇文章发表后,他所在的机构,修改了内部的投资章程,加了一条:做空任何标的之前,必须提交一份该标的的正面价值评估——确认我们不是在做空一家值得活着的公司。
这条章程,后来被称为鳄鱼条款——做空之前,先确认你不是在吃树。
奥米听说后,给那位基金经理寄去了一份礼物:一颗豆子,和一句话。
那句话是:医生开处方之前,先学怎么救人。
基金经理把豆子,种在了办公室的窗台上。三个月后,豆子发芽了。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奥米:你看,连我的办公室,也开始长树了。
奥米回:好好养。别让鳄鱼,靠近它。
有些对话,起于两封信,会长成一颗豆子。豆子长大,长成树,树多了,就是森林。
而森林里,鳄鱼只能去河边——树多的地方,不是它们的地盘。
奥米回:刻吧。不用付版权费——这句话的版权,属于所有想过回头的人。